2009年5月22日 星期五

不要想當個「幫助別人」的人


文章出處:天空為限的神秘學札記 / 天空為限

這篇文章的起源,是我在幾個月前,接受某單位的訪談,中途採訪者問我一個問題:「像妳這樣的工作,一定都是發願要幫助別人吧?」我一時為之語塞,久久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並不是我覺得不應該或不想幫助別人,而是我真的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從一開始玩神秘學的最最最開始,就沒有想過。也常有人問我:「妳選擇這個工作,是不是也因為這樣可以幫助很多人?」對於這個問題,我的反應同上。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從來沒有生起過「我要幫助別人」的念頭,舉個例子來說,如果有人問我:「要怎麼把判斷力用在解牌上?」、「解牌時要怎麼運用直覺/邏輯能力。」我同樣也回答不出來。就像有個故事說,有人問蜈蚣要怎麼用一百隻腳走路,蜈蚣不但回答不出來,甚至連路都不會走了,是一樣的意思。因為我沒有見過解牌時不用判斷力的人、也沒見過解牌時不用直覺或邏輯的人、更沒見過處理個案時會故意不幫助個案的老師,所以我不知道要怎麼幫助別人,因為「幫助」已經發生了,它一直就在那裡,不是我做出來的,我們占卜師或治療師,只是讓那個「幫助」發生的管道,不是「我」在「幫助別人」。

也很像常有人問我:「妳是心理占星還是事件占星?」我也會回答不出來一樣,人的心理跟事件,都在星盤裡啊@@~!我不知道要怎麼看到一樣而看不到另一樣,對我來說,我並不覺得這是兩回事。

因為我想了很久,還是覺得自己回答不出來,所以就做我最常做的事:寫。一邊寫就可以一邊把自己的感覺條理化。

我整理了一下,發現我常常看到抱著很大的「想要幫助人」的熱情,投入各行各業的人,可是「幫助人」這種事要怎麼用決定的呢?你只能「當個對別人有幫助的人」,而不是只「做對別人有幫助的事」,這兩者是無法分割的;話說回來,當你的存在就是對人有幫助時,你又何必另外下一個「我要幫助人」的決定呢?當你就是個有幫助的人時,你怎麼會把「幫助」兩個字掛在嘴邊呢?因為那是你的本能,你的一舉一動都是,你根本不會想到要去幫助人,因為那已經是你的本質了。

我從事這一行以來,也常遇到熱情洋溢的同學,興奮的跟我說,他們研究神秘學甚至想從事專職的原因,就是因為「這個可以幫助很多很多的人」,聽到這種話時我腦筋也會轉不過來,因為你幫不幫助人,跟你從事什麼工作沒有關係啊@@~!你如果是個有幫助的人,你在何時何地,都有幫助人的機會。後來過了很久,我終於弄懂了,當個「對大家有幫助的存在」,跟當個「可以幫助很多其他人的”重要人物”」,是完全不一樣的事。

會興緻勃勃想要幫助很多很多人的人,通常是腦袋裡面帶著劇本的人,「我施展了我的能力,因此這個原本落魄、不幸、或即將走入地獄的人,就可以獲得重生,可以改變他的命運。」可是事情不是這樣的,我們是專業人員,我們只能做我們該做的事,但是我們無權要求結果,更無權要理論上是接受我們幫助的人,按照我們的劇本演出;所以通常講”要幫助人”講得最大聲的人,同時也是最重視有沒有得到回報、最容易沮喪、最容易失望,也最快放棄的人。

像我朋友認識一個靈性讀書會的幾位成員,其中一位太太有特定的宗教信仰,她堅信她信奉的宗教,才是最正確的、最快的開悟道路,這無可厚非,因為對她來說,也許事實真的就是這樣,同一件事,對不同人有不同的作用;但她很努力的想要去「幫助其他人」。最近我朋友跟她見面,聽說這位太太已經不跟其他人來往了,原因是:「我那麼想幫助他們,但是他們都沒辦法接受,我救不了他們,心裡很難過,所以決定不跟他們來往。」所以我不得不稱之為這是馬腳露出來,她的重心並不是想讓其他人得到幫助,而是想要當個有本事幫助其他人的人,所以她會灰心、會受傷,會抱怨自己的付出沒有回收,但她忘記了,她不是神,一個「幫助」要以什麼樣的方式呈現,不是由她來決定,所以這個幫助說不定會在五年、十年後突然開花,也說不定她的幫助用另一種形式,在對方身上產生作用,但她看不到,也不在乎,她重視的是:她的幫助「有沒有用她計劃好的方式產生結果,好讓別人都可以看到、肯定她是個對大家有幫助的人」,我覺得這樣的情形下,她的控制慾跟執著,還有「想成為某號人物」的念頭,已經強過了她的善念。

我們可以看看社會上行善越久的人,越沒有在計較他們的善行得到什麼成果,他們只是默默的、全力的做自認該做的事,他們一整個人就是一個「幫助」,所以不會計較「我只要做可以幫助人的事,其他不能幫助人的事我不想做」。不,他們沒有這樣的分別心,就如同奧修說的:當鞋子合腳時,腳就被遺忘了;當腰帶合身時,腰就被遺忘了。但他們完美的把自己跟善行結合在一起時,「幫助」這兩個字就被遺忘了,他們不會知道幫助是什麼,因為他們的身上沒有「不幫助」的地方,凡事只要沒有對比,就無法被清楚的認出來。正因為你有不幫助人的時候,所以你喜歡那個很愛幫助別人的你,對比之下顯得格外高貴善良。

雖然我一向愛跟上帝幫作對,但我這時忍不住想起我念天主教小學時,那位充滿智慧的修女,她告訴我們,我們的使命是傳福音,但是:「別人相不相信都無所謂,我們的工作只是把福音帶到,其他的,就是他自己跟上帝之間的事了。」很多「渴望幫助人」的人,不只帶福音給你,還要你感動、要押著你承認福音,然後要演出一場完美的靈性轉化成長給他看,好讓他覺得自己完成一件了不起的事,他真正在意的,是他的劇本而不是你。這種會變成一種強迫症的幫助,到底是為了別人還是為了自己?

「幫助人」不是你要成就的一件特別的事,它只是你選擇要做、所以該做的日常事件,當你做著你自己選擇、而且理應去完成的事情時,你就不會有得失心,不會覺得對方應該趕快乖乖的受幫助好讓你有成就感,更不會去計較「啊我這樣有沒有幫助到人?記得,要讓我可以幫助人喔!不然我不要。」

更遇過有人熱血沸騰的告訴我:「我走這個領域,是因為我不想只幫助一點點人,我想幫助很多很多人,越多越好。」我只好潑冷水的回答:「我希望地球上,別出現那麼多需要我幫助的人,不然每個人都要讓我幫助,表示大家都不快樂,所以你許的願要改一下,應該要希望自己可以幫助的人越少越好。」

所以我回答不出來。如果我是一個對大家有幫助的人,走不走神秘學根本沒什麼差別,如果我是一個對大家沒幫助的人,走不走神秘學同樣沒什麼差別;因此我沒辦法把「從事什麼樣的工作」跟「幫助人」這兩件事牽扯在一起。畢竟神沒有規定,祂的「幫助」要用什麼固定的形式來呈現。

如果你滿心想要「幫助別人」,那麼如果做得到,趕快丟掉這個念頭,因為它會讓你把心力集中在「成為這樣的人」上面,開始把心力放在自己的形象跟評價上,有了分別心時,你會忘掉你「真正該做的事」是什麼。

2009年5月20日 星期三

時時刻刻增長覺知力


作者/一行禪師 摘自<橘子禪>


在一個寒冷的冬夜,我從山丘上散步回來,發現我的小茅屋所有的門窗都被風吹開了。稍早離開時,我沒有鎖好門窗,一陣寒風吹進屋裡,窗子都被吹開,紙張也從書桌被吹落,四散在房間內。我立刻關上門窗,把燈點亮,撿起紙張,把它們排列整齊放回桌上。然後在壁爐上生火,不久,嗶剝作響的柴火將溫暖帶回屋內。

有時在人群中我們感到疲憊、寒冷、寂寞,我們可能希望抽身獨處,再度獲得溫暖,就像我關上窗戶,坐在火邊,不受濕冷寒風吹襲一樣。我們的感官是面向外在世界的窗,有時風會透過這些窗口吹入,擾亂我們內在的一切。我們有些人一天到晚讓這些窗戶洞開,允許世間的聲色入侵,滲透進來,暴露悲傷、困擾的自我,讓自己感到如此寒冷、寂寞與害怕。

你是否曾經發現自己看著糟糕的電視節目,卻無法把它關掉?各種嘈雜的噪音,還有槍砲的爆破聲,都令人心煩意亂,然而你卻不站起身來關掉電視。

為什麼你用這種方式折磨自己?
你難道不想關上自己的窗嗎?
你害怕獨處時可能面對的空虛與孤獨,或是寂寞嗎?

觀看粗劣的電視節目時,我們就變成那個節目。我們的感受與知覺造就了我們;如果我們憤怒,我們就是那股怒氣;在戀愛中,我們就是愛;如果我們看著白雪皚皚的山頭,我們就是那座山。

我們可以隨心所欲變成任何事物,所以為什麼要打開自己的窗戶,面對煽情以賺取暴利的製作人所製造出來的濫節目,讓我們的心臟怦怦亂跳、雙拳緊握,然後整個人疲憊不堪呢?是誰允許這種節目的拍攝,而且讓年紀輕輕的孩子收看它們呢?
就是我們!

我們沒有嚴格要求,太過輕易將呈現在螢光幕上的內容照單全收,我們太寂寞、太懶惰、或是太無聊,以致無法開創自己的生活。我們打開電視,讓節目不斷播放,允許別人來引導我們、塑造我們,並且毀滅我們。以這種方式喪失自我就是把自己的命運交到行為不負責任的他人手中。我們必須清清楚楚知道哪些節目危害自己的神經系統、心智、心靈,哪些節目對自己有益。

當然,我談的不只是電視。我們周遭的一切,有多少是現代人或我們自己所設下的?光是一天之中我們就有多少次因為這些誘惑而迷失、而心思散亂?我們必須小心翼翼地保護自己的命運與平靜。我不是建議大家關閉所有的窗戶,因為我們所謂的「外在」世界有許多奇蹟,我們可以打開自己的窗口,朝向這些奇蹟的方向,清清楚楚地欣賞其中任何一件奇蹟。

這麼一來,即使坐在奔流不斷的清溪旁,或傾聽美妙的音樂,或看一場感人的電影,我們都無須完全迷失於小溪、音樂、或電影之中;我們可以繼續覺察自我與自己的呼吸。因為有覺知的太陽從我們的內在散發光芒,我們可以避開大部分的險境。小溪會更清澈,音樂會更悅耳,而製片人的心靈深處會完全顯現。無論在城市、鄉間、或荒野中,我們都需要謹慎地選擇環境,時時刻刻增長自己的覺知力,藉此給自己繼續生存的力量與希望。

任何時刻,我們永遠都有三個選擇


作者/吳九箴 本文摘自<其實,我們都只是宇宙中的泡沫>


無論你在哪裡,處在什麼狀態,每個人永遠都有三個選擇:讓自己的狀態維持不變,使它更惡劣,或使它更覺醒、更進化。
第三個作法,在邏輯上或靈性上,似乎都是最佳選擇。

當事情不如大腦的預期時,即使真實情況沒有那麼糟,我們的大腦仍會讓我們掉入挫敗或消沉的陷阱,甚至拿起法官審判桌上的木槌,重重一擊地判我們死刑,告訴我們再也沒有機會變更好了,這已經是絕路,三審定讞了。

如果你懂得覺知,就可以不去理會大腦的這個遊戲規則,更不會把它的恐嚇當真。
有一對情侶幾乎每天吵架,每次都吵到要分手,但當他們都同意分手後的五分鐘內,彼此又會被大腦裡的莫名恐懼拉回來,兩人又捐棄任何成見和不滿,決定繼續在一起,因為,他們都怕如果分手,可能再也找不到更適合自己或更愛自己的人,因為,他們的大腦已經把可能會遭遇的孤單無助的景象,不停地在他們腦子裡重播來恐嚇他們。因此,不管兩人的相處狀況有多糟,兩人早已互相折磨許久,最後他們仍選擇了維持原狀,從此繼續吵下去,互相折磨至死。

從前有個畫家很有才華,雖然他沒有接受過正式的訓練,也沒有什麼名師指導,卻能畫出高水準和意境的作品。然而,當他想成為正式的職業畫家,而去參加各大比賽時,卻一次次落選。

事實上,許多沒有背景的名畫家或藝術家在成名前,那種被漠視或冷落的過程是常有的,但這位畫家每參賽落選一次,就告訴自己成名的希望又更渺茫了,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才華,認為自己沒有當畫家的天賦。

某一天他又落選了,他對這個事件選擇了負面的詮譯,他索性不畫了,從此棄筆從商。等到他以前的作品被有慧眼的人發現了,他已經失去了畫家的特質和內涵,成為一個道道地地的商人。

從小開始,就沒有人告訴我們大腦是幻象製造機這個事實,因此我們在大腦裡製造了很多幻象,渴望成名,渴望擁有完美的愛情,渴望成為受歡迎的人……直到幻象一一破滅,挫敗和痛苦才讓我們從夢中驚醒。

但同樣是幻滅的痛苦,有人則選擇繼續活在夢裡,有人選擇不甘心或報復他人,有人則選擇看清幻象,看見讓這一切運作的意識平台,是如何的玩弄我們。

事實上,當挫敗和痛苦來臨,每個人的意識都會清醒幾秒鐘,就像一個人長年抽菸、酗酒、熬夜,終於全身痛到昏過去被救活時,有那麼一點時間的清醒過來,好讓他的身體得到休息和回復平衡,但最後仍選擇再回去那種折磨身體的世界,如果沒有覺知,再多的苦也只是折磨。

上帝對我們是公平的,至少,不管什麼時刻,不管我們處在什麼狀態,我們永遠都有三個選擇。

2009年4月27日 星期一

生活是唯一的神


文/林世儒


賈伯斯從小就能言善道,喜愛與人辯論,同儕們都說不過他,隨著年歲漸長,他凡事求實證而成了一位相信無神論的男子。而熱愛辯論的賈伯斯,到處找人辯論說「這個世界並沒有神的存在」,有宗教信仰的朋友都辯不過他,因此逐漸就沒有人與他爭辨或談論這個議題。這讓賈伯斯感到無趣,於是他特別去製作了一面旗子,上面寫著「GOD IS NOWHERE」無處有神,同時他開始帶著旗子去找全國各個宗教的知名人士與領導人去辯論。而實在是太會辯論了,所有的人都被他辯倒了,更讓他深信「這個世界並沒有神的存在」,「GOD IS NOWHERE」就成了他的座右銘。

時間一年一年過去,賈伯斯和一般人相同的結婚生子了,他非常喜愛他的兒子,一起相處時他享受著天倫之樂,內心愉悅無比。當他兒子慢慢長大,賈伯斯開始教他識字並開始練習書寫。當然和所有的爸爸一樣,把自己最好的要交給兒子,於是他教他兒子拼寫「GOD IS NOWHERE」,這是賈伯斯今生最得意的結論。
  
小男孩剛學寫字,寫得歪七扭八的,字母和空格也分不清楚,只能勉強寫對字母,而字與字間則有大有小因而看不出是個句子,雖是如此賈柏斯每天仍開心的教著兒子拼字。終於小男孩比較能掌握了,能將字母和字母間距縮小了,看起來比較像個句子,但空格的位置常常不正確而不成完整的字句。
  
有一天他們又再練習寫字,小男孩將「GOD IS NOWHERE」因間隔沒處理好而拼成了「GOD IS NOW HERE」神是此時此地,賈伯斯看到這個字,突然大驚然後大悟,原來「活在當下即是神」,從此改變了他的信念和生活。
  
個人沒有宗教信仰,再加上受的是理工科的訓練,凡事講求證據而且還須經得起反復驗證才會相信,所以基本上我也是無神論者。隨著追求心靈成長,接觸更為廣泛之後,還是無法將神想成擬人的存在,我一直認為如果有神,那麼神是一種狀態,一種更高的意識狀態。始終認為人是從動物進化到神的過渡狀像。
  
大約二十年前,設計了「寧靜的藝術工作坊」,第一次的課程在臺北的陽明山舉辦,活動的最後一天下午,我讓學員們透過搬動椅子來鍛煉覺知,當大家變得寧靜、放鬆與警覺時,想以舞蹈讓大家在輕鬆愉快中結束課程。於是仔細說明了如何感覺內在的能量,並隨之配合音樂舞動,跳出完全屬於自己的舞蹈。
  
當年還沒有CD光碟,只有卡式錄音帶,我拿了Nataraj那卷放進答錄機中,當音樂一放,出來的竟然不是輕快的舞蹈音樂,而是靜坐用的Nardabrahma令人感到寧靜悠揚鐘聲。當下靈機一動覺決定將錯就錯,於是便請學員依自己當下的感覺在教室中自由走動,只見他們將三天所學到的方式,帶著覺知緩慢的在教室中走動。看著大家那份既專注又放鬆的身態,此時室內產生了一股強烈地寧靜的氛圍,我的眼球突然停止轉動,放鬆的看著前方,奇妙的是頓時我可以同時看見每一個人的動作:左邊第二人抬起右膝,第四位慢慢低頭,右邊第三位舉起左手……,我竟然可以全觀,真是太訝異了。
  
當下清楚的感覺自己進入一種特殊的意識狀態,突然覺得我所看到的一切都是我自己,每一個學員舉手投足是我,牆壁是我,窗戶是我,椅子是我……而我不是椅子,我不是牆壁,我不是學員…….似乎我與萬物合一,但我不是萬物。
  
幾年後正式學了「葛吉夫神聖舞蹈」,才發現直視正前方沒有焦點那樣全觀的眼神,只是舞者的基本要求,這樣做可以讓活躍頭腦逐漸寧靜下來,而產生一種直觀的智慧,讓人處在高品質的覺知狀態當中,後來我也將之運用在「養生主靈性按摩」的教學當中,產生了良好的效果。曾有一位也是擔任心靈成長課導師的學員向我反應,當他學會全觀的眼神之後,帶領起課程輕鬆有趣多了,因為他可以看到團體中每一個人當下的反應,全面地觀照到每一個人不再顧此失彼,因此教學品質大大的提升了。
  
那高品質的意識狀態是突然發生的,是一個瞥見,令我相信人的的確確是有一個高等的意識狀態,從此我的成長有了一個確定的方向。慢慢我也發現透過一些鍛煉,是有可能接近它,讓他再度發生,而前提是要時常能保持放鬆且覺知的生活和工作。
  
平常鍛練專注與覺知最多人也最有效的方法是「靜坐」,但現代人能有多少時間鍛煉自己呢?能夠每天靜坐一小時,而且經年累月都不間斷的恐怕是鳳毛麟角,人數少得可憐。即便如此,一天中其他的23小時未打坐是否依舊覺知嗎?或是又回到昏沉的狀態中。
  
我發現透過日常生活的走路、等車、吃飯、洗碗、掃地、搬椅、取物……只要帶著某種「注意力」都可以讓人維持在接近靜坐時的狀態,而只要一靜坐就馬上可以入定。因此逐漸將原設計的「寧靜的藝術工作坊」,增加了許多透過生活中提高覺知的自我鍛煉方法。
  
日前在上海教授「寧靜的藝術」,第一天剛好是某位學員的生日,在餐廳辦的一個聚會,於是我當下決定改課程,全部去參加他的生日宴,同時將當天的覺知訓練帶到生日宴去教學與練習,一來位同學慶生,二來不中斷課程,三來更重要的是所有的學習與成長都必須落實在生活中,才具真正的意義與價值,而這正是一個檢驗的機會。
  
度過了一個覺知與歡樂的夜晚之後,第二天一早過生日的那位學員帶著一個友人送的起司蛋糕來請大家吃。我說太好了,我們就用這蛋糕學習透過吃東西來鍛煉覺知吧!於是便要求有一位學員練習覺知地切蛋糕,然後分給大家。當使用適當的力量咀嚼食物並充分的和唾液混合之後,蛋糕發出濃郁的奶香,同學們開始清楚的感覺到表皮與內層不同的質地和香氣,以及入喉之後的回香。在要求調整坐姿之後,更能清楚感覺到食物從時到落入胃裡,還有位同學說他甚至可以知道落在胃的甚麼地方。結果原本要吃兩片才覺過癮的小蛋糕,每個人只吃了一半,就覺得很滿足了,因為我們真正「品嘗」了它。過生日的學員說,他一定要和送蛋糕的有人報告,他送的禮物被一群人用非常高的品質給吃掉了。
  
想起葛吉夫大師所提到的「第四道」,修行不必出家,但要善用生活中的每一件事情,每一個發生來鍛煉自己,行住坐臥,待人接物都是很好的工具,可以幫人「記得自己」並「活在當下」。這些年來常受到一些小事感動,只要帶著覺知,吃塊普通的蛋糕就深感美味,看到路邊的無名小花開得清新美麗……生活中充滿了感謝與喜悅,常覺得活真好,很多朋友都想不再輪回,我說我願再來。如果這個世界有神,那麼這個生活是我的神;如果人必須有信仰,那麼全心生活是我的信仰。

2009年4月14日 星期二

從別人身上看到自己


人際關系就是生活,在我們生活里的每一個人,都有他們存在的完美意義。

我們是宇宙整體的一分子,了解到:我們與宇宙中的每一事物,都息息相關,為我們帶來心靈的喜悅。親密的人際關系,使我們得以有機會,從彼此的互動中學習,并體驗自己內在的心靈本質。一個充滿了愛、承諾、寬恕與正直、信實的關系,將有助于我們精神意識的成長。

我們所信任、了解的人,往往可以讓我們對自己的特性與人生,有更多的領悟。因為人際關系很自然地,又直接地反映我們內在的心靈品性。有如一面鏡子般地,我們可以很清晰地從別人身上看到自己。

摘自《如蓮的喜悅》

2009年4月4日 星期六

我們并不想得到快樂幸福


我們并不想得到快樂幸福。我們不想無條件地快樂。我們要的是別的東西。
只有當我擁有這個、那個東西之后,我們才準備要快樂。
我們無法想象在沒有那些東西時能夠快樂。我們無法理解在沒有得到時能夠快樂。我們一直被教導,要把快樂放在那些東西上。
最后,我們快不快樂決定在那些東西上。
更精確地說:我們已經不知道真正的快樂長個什么樣子?
我們嘗到的是‘得來不易、唯恐失去’的快感滋味,
而不是真正從內在開花出來的快樂,
它是寂靜的,
它是豐盛的,
它是輕盈的,
它什么都是,
它什么都不是,
它是一切。
就是這樣。

2009年3月23日 星期一

秋燕的來信


摘自《星洲日報》
我家有六兄弟姊妹,四女兩男。大哥原本婚後住在是父親向政府申請的廉價屋,可是因為過慣了依賴父母、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生活,加上大嫂又不懂得持家,生了第一個女兒後就搬回來與父母同住,從此又過著依賴父母的生活。

大哥住在家裡沒有給家用,大嫂吃了吃之外甚麼家務事都不幫忙,屋子總是亂七八糟的。我媽媽的肚量卻像海洋,一句話也沒說,只是偶爾在我們姐妹面前講兩句。

一直到大哥生下兩女一男,爸爸也退休了,家裡單靠媽媽賣糕點來維持,還好我們四姐妹每人都給家用。

數年前,媽媽得了急病去世了。我勸大哥說,媽媽不在了,他已經失去依靠的對象,自己要懂得打理一家人的生活,要叫大嫂常常煮飯,不要吃外面,能省就省。不過,說了也沒湊效。

媽媽走後,大嫂就對爸爸愛理不理的,哥哥一路來就跟爸爸沒兩句。後來爸爸生病了,生病期間,大嫂對爸爸的態度更糟,一味說為甚麼弟弟的老婆不用照顧爸爸。

每一次,我回去看爸爸時,爸爸都投訴大嫂如何對待他。聽了爸爸的話,我們這些出嫁女兒也愛莫能助,我沒有把事情告訴大哥,想必他也不理會。

後來爸爸住院了,大哥跟弟弟輪流照顧。有一天,每個人都要工作,就只有她有空,所以便叫她去醫院照顧一天。可是大哥打電話跟我說大嫂要顧孩子,所以不能去。其實,她的孩子已經長大了。

翌日,爸爸就去世了。我想,大哥會因此內疚嗎?

回想起來,他是靠父母最多的孩子,現在卻如此對待爸爸,我心里對他很不滿。而且,他是那種親朋友多過弟妹的人。我們對他不錯,就是不明白為甚麼他會這樣?
有時看到表哥照顧弟妹的態度,我心裏很羨慕。可是一想起自己的哥哥嫂嫂,想回老家看看,心理就會覺得很沈重。


◎秋燕


唯有選擇愛,才能克服一切難題。


秋燕,
雖然你在信里頭,表達了你對哥哥的許多不滿,在字里行間,我還是可以感受到你對你哥哥有著許多的愛。

幾乎每一個家庭,都會發生讓人封閉心扉,關系變得尖銳的沖突。由于親情血肉相聯,所以愛恨交織,明明是深愛對方的,可是制止不了心中對他一腔憤火,只因為我們不肯放下‘自以為是’對方做出種種不如我意的事,然後,我們的憤怒、傷痛、背叛等等感受,全都變得理直氣壯,使衝突更加白熱化,讓我們下意識裡不得不相信他是所有問題的根源!

當我們如此想時,滿腦子早已筑起神圣的法院殿堂,我們就是坐在中央的法官或陪審團,冷若冰霜地定了他的罪。

這罪一經判下,我們再也看不到對方原是美善的本質。

你的大哥演變成目前‘如此’的性格,并不是一朝一夕,而且也需要其身邊的人協助他,慢慢地將之培養出來。然而,這并不意味你的大哥不須要負責任,只是要指出一個事實是:所有的家庭成員對家里所發生的問題都有責任。

我們常常會混淆,以為負責任就是‘是誰搞出來的問題,誰就要承擔它的后果’,結果負責就變成了負擔,負擔就會化成削尖了判官筆,不只往自己身上插,也往他人身上刺去,最后大家都落得不是自責就是指責的兩敗俱傷的局面。

負責有強烈的學習意味。先問自己:每一個現在眼前的問題,你選擇繼續抱怨抱屈,揪出罪魁禍首,還是愿意選擇把自己調在愛的頻道,臣服于眼前遭遇,打開內心,仔細的瞧瞧還有什么東西是我看不清的。自我負責的人,不會透過‘罪行’的鏡片來看他人,而會躬身謙卑受教:‘我無法正確地看待我的哥哥,因為我透過有色眼鏡來了解他,在他身上貼上不負責任、不顧家的標簽。我愿意了解哥哥的內在到底發生什么事?’說真的,你的確不了解眼前這個人的真相。當你愿意接收更多有關哥哥的資訊時,你的心會慢慢地為他開闊起來。

當你愿意打開心眼,也許你會發現,原來哥哥也有照顧爸爸的能力;原來哥哥也有工作的能力;原來哥哥也有交際的能力… … 只是這些都不是在你要的計劃里頭!若你還執意要哥哥服順你的期待,就等于將哥哥變成你手中的棋子任你擺,你覺得可能嗎?如此下去,最終吃苦頭的還是自己。

找出別人的錯誤,等於推人陷入內咎的窩臼,讓人痛苦萬分,所以不必將爸爸的死拴在哥哥的頭上。‘錯誤’只能用愛加以化解,不能打擊它。若要一家平安和諧,則唯有選擇愛,發揮愛的力量,才能克服一切難題。


張春源 寫在隨順小軒

小琴的來信

摘自《星洲日報》
我在醫院工作,經常看到六十到九十歲之間的病人一旦住院後,病情不但沒有好轉反而卻惡化。其家屬感到無助,看見自己心愛的父母無期限地住在醫院,需要插入呼吸器官或在喉嚨開洞等一連串痛苦的治療來延長壽命,心裡總覺得是一種不孝。
此外,一些意識清醒的癌症病患常萌起放棄生命的念頭,家屬不懂要如何安慰患者,在不願意放棄治療的情況下,唯有讓癌症患者一直住在醫院,往往等到患者將近死亡或已經去世了才帶回家。
我想像,若某天我的家人或我自己也面對同樣的情形的話,我不知道該如何做決定。這樣痛苦地飽受著生理及心理上的折磨,活著,究竟有有甚麼意義?身為病患家屬的面到這情況應該怎麼做才能讓病人感到欣然呢?
我曾經這樣深思:生老病死是人生必經之路。人生一定要有一個"無論發生甚麼事都無法動搖"的信念,比如說學習聖人的智慧、學習為人著想,關懷他人,這樣,生命在回過頭來才會發現它的價值所在。此外,無論無常何時到來,只要能活在當下,這一生能無私地付出,我的生命是有所體驗的。還是,生命本來就是一場體驗?即使長期受到病痛的折磨,我們應當看做是老天爺給的一門功課,要把我學習的機會,不要讓愛我們的人傷心流淚呢?
換作是我病重了,不管是否放棄治療,我答應自己無論如何都要樂觀地體驗病苦,千萬不能自暴自棄。這是為了給自己學習成長的機會,也為了要給家人一個勇敢面對生命的黑暗的榜樣。更重要的是,我要為我深愛的人和愛我的人勇敢地活到生命結束的那一天。
               

◎小琴



老老實實地面對內在陰影吧!

小琴,
在醫院工作的你,看盡人生老苦病痛,內心難免流露悲怛之情。

雖然我們都知道老病死是生命免不了之事實,可是當這可怕的事實現露在眼前,將會在我們的內心掀起對‘老病死’的無助、恐懼與深沉焦慮。換言之,我們原以為接受了這一個事實,其實我們只是將之隱藏得好好的在內在深處某一個陰暗角落,然后在外頭世界忙亂一番,企圖轉移內在對‘老病死’的恐懼,最后讓我們也看不到了。

奈何老天不死心吶,總是故意安排許多情境,引領我們去瞧未看見的事情真相。所以,小琴,目前你所體驗的際遇,其實只有一個目的,即是打開你的覺知,帶你穿越內在的陰影。

然而問題的關鍵來了,我們會依據自己的想法來詮釋所發生的一切,按照自己的喜好賦予每件事物意義,最后我們將事情的真相顛倒了卻不自知。

你說你看到老病人常駐醫院及被插管搶救,你詮釋為好似不孝,其實這想法是出自內咎的驅使。這種內咎常常讓人感到‘無能無助’及‘有事沒事也有所愧疚’的感覺。說穿了是我們暗地里利用我們擅長的本事 ~ 內咎:‘這好像不孝!’,施予巧妙的障眼法,轉移我們對‘老病死’的深沉恐懼。

你看到癌患者的舉動和其家人的對待,也是同一回事!

感觸了大半天之后,我們的習慣總是會回到‘若是我,我要做什么’。而這個‘做’,再次地讓我們掉入瞎忙的惡環之中,忘記了被我們掃進地毯下愧咎。

我認同你說:生命本來是一場體驗。可是什么是體驗,往往我們總是搞不清楚!

體驗是來自當下的。若你要用什么圣人的想法:‘無論發生甚麼事都無法動搖’、‘學習為人著想,關懷他人’等去體驗生命,抱歉,這不是體驗,因為體驗是直接的、當下面對的,隔著他人所謂的智慧去活,甭說勇敢去面對生命的黑暗,連自己的問題根源都搞錯了。再次說穿,我們將自己的生活充斥許多他人的慧語,目的也是不讓自己親自面對‘老病死’的恐懼。

我常常警惕自己,若我要全然活在當下的經驗里,無論發生什么事,我都要全神貫注~ 貫注在我內在的恐懼、焦慮或愧咎,不加任何自己的詮釋,也不將他人的話套在自己身上,只是單純地存在在那里,靜下心來關照,老老實實地,不逃避。這時我內心常會油然生出隨順天意的喜悅。

小琴,不用擔心他人會為你傷心流淚,也不須操心去做家人的榜樣… … 把這些全部都脫掉了,我們就會得知老天爺給我們的功課的背后旨意了。

問題是:你準備接收了嗎?
張春源 寫在隨順小軒

寧靜


文/邁戴樂

寺院里訪客絡繹不絕,難免人聲喧擾,破壞了寺院的寧靜。
弟子們為此悶悶不樂,大師仍然自得其樂,好像無視于寧靜或喧嘩。
有一天,他告訴那群滿腹牢騷的弟子:
“寧靜并不是寂靜無聲,而是無我之境。”

2009年3月12日 星期四

錯覺


文/邁戴樂


“開悟的最大阻礙是什么?”
“畏懼。”
“畏懼由何而起?”

“錯覺。”
“什么是錯覺?”

“把身邊的花朵想成毒蛇。”
“我怎能獲得悟境?”

“張開眼睛看清楚。”
“看什么?”

“身邊一只蛇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