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0月28日 星期三

你相信什麼,你就會看到什麼

文/張春源


有一個朋友時常抱怨自己的際遇不佳,認為生活非常艱辛,天天籠罩在灰色的基調裡,臉色憔悴,形容枯槁,活得一點也不快樂。

“孩子不聽話,丈夫不中用,家裡經濟不好,柴油米鹽樣樣都要我來煩,必須拚命才得到溫飽,真累人。我真不知是不是為了要還上輩子的債而來!唉,人生真苦呀!”她自艾自憐的說。
你不期待有一個幸福快樂的人生嗎?我問。

“誰不期待呢?問題是擺在我面前的事實都是痛苦的事。只要你打開眼睛看看四周,苦事太多了!你看我姐姐開始為她不愉快的婚姻準備離婚;隔壁陳家為了躺在醫院的老母親花了几十萬的醫藥費;我的表舅由於生意失敗,整個人變成好像癡呆;還有… 還有…”她如數家珍列舉許多‘人生多苦難’的證據。
既然你這麼相信‘人生是苦’,那還期待‘快樂人生’來幹什麼?我有點不耐煩的說。

“可是,我說的這些證據都是事實!”他馬上向我叫橫。

如果你的信念是‘人生是苦’,你便會透過這片‘苦哈哈’的慮鏡觀看這個世界,肯定的你將會發現許多支持這個想法的證據。我說

朋友的埋怨讓我想起一個故事。有兩個無期徒刑囚犯,分別被關在兩間相鄰的牢房里。一天,他們隔著牆聊起天來。

我好想再獲得自由,外面的世界太美了。甲囚犯望著天上的星星說。

呸!美個屁!外面世界簡直是亂糟糟的。乙囚犯從窗口望出前方一片泥濘,不認同地說。
我們的信念就像囚犯的窗,導引我們去看世界。當我們選擇什麼樣的信念,就決定了我們看往的方向及看到什麼。之後,我們會根據所選擇的信念,去遭遇到那樣的世界。

所有的事都是先以一個思想或念頭的方式,出現在某個人的腦中或心裡。然後,我們的思想將為自己所看到的這個世界著色。如果,我們相信自己很差勁、很笨、沒有價值、不夠好等,我們就會為自己的人生填上灰暗的色彩,然後我們將從四周所發生的事認知到自己確實是一個‘頭殼壞去’的無用之人。

我們有許多信念局限了我們的成長。負面的信念往往就像一堵牆,把我們重重包圍起來,斷除我們本自俱足的開闊眼界。由於,我們深信這些偏狹的信念是客觀的事實,結果帶來了種種情緒困擾。
“停止你這個負面想法吧!它不是客觀的事實,它只不過是你的一個信念而已。如果你去體認人生的苦樂是你自己賦予的,你會覺得心情放鬆、舒服開闊。”我跟他說。

奇蹟禪 - 「無你」的智慧

文/ 若水(www.accim.org)

終日端坐在蒲團上,閉著眼睛在身體上下穿梭著,逼出每一吋肌膚下面的覺受,有時如電觸,有時酸麻,不論好壞,只要有覺受,心中便會生出「不虛此座」的暗喜。

此時耳邊卻響起葛師的叮嚀:「好覺受,壞覺受,都一樣,不要被覺受所戲弄。你的目的不是增長覺受,而是在好壞覺受之間修個不動心,在覺受生生滅滅之際,悟出個『無我』的智慧。」

內觀的旨趣,是藉著瞬息變化的身體覺受,了悟出,自己的好惡悲喜原來只是一套本能運作的連環反應而已。只因反應的模式不斷重複,而逐漸定型,留給我們一個「主體」的印象,好像有個「人」在幕後操作。其實,一切活動只是身體與心念之間的相互反射,既沒有「我」這主體,那麼便沒有「我的」可執著了。「我」若不存在,「你」的存在基礎也會隨之動搖。「你的」表現也不過是一套身不由己的反射現象而已,那麼我們就比較容易把它當作一件自然事件來處理,而不至於生出強烈的情緒反應了。

可惜,小乘的修持常止於自身,由了悟無我而證入羅漢果,被我們中土大乘譏為「自了漢」。其實,小乘佛法從理念上來講是可以自圓其說的。既然「一無眾生可度」,所以「自了,他亦了」,何需多事?只是在修證過程中,我們必須追問:是否真有純粹自了的可能?

人類從入世開始,就是社群動物,他的生命內涵與周遭的環境已經交融為一體了。佛說:境由心造;奇蹟課程說,他人與世界都是自己心靈的投射,究竟什麼才算是「自己」?絕對不限於這個軀殼之內;不僅是兒女親友,整個世界都可能是「我」的延伸,那麼,我是否能坐在蒲團上,觀一觀這一身軀,就能化解得了千百萬劫造就出來的「我」?

此外,我們還需把現實生活納入考量。現代人哪一個沒有家庭事業纏身,即使是出家人,也常有個大廟或一堆徒弟需要照料,一天中能夠安坐下來觀息觀身的時間微乎其微。剛由內觀中心回來時,總是心懷大志,不論多忙,早晨也要提早一小時起床,不論多累,晚間也需撐個一小時。靜坐的質與量,終於抵不住現實生活的壓力而一天一天地縮水,內疚與挫折也日日加深,於是,家人與工作都成了害我們無法悟道的罪人。直到一天,連坐都坐不住時,才驚覺,回營改造的時刻到了。

這一瓶頸是可以預料得到的,因為傳統的「止觀」本來就是為古代苦修的出家人而設計的,如何套用在當今 E 世代的忙碌生活中?其實,原理很簡單,我們只需將蒲團上的「無我」經驗,轉化為人際關係的「無你」智慧,內觀的精神就在紅塵裡重生了。

「無你」的修持,就是奇蹟課程的「寬恕」法門,它主張,若要徹底根除人類的痛苦,唯有寬恕一途,不是因為寬恕能帶給你什麼美德或境界,而是因為世上沒有一個對不起你的人。它教你看出,那些狀似害你的人物或環境,原是你自己邀請或打造出來,陪你修練這一生課程的。而他們也跟你一樣,身不由己地隨著內在的恐懼,與你相互反彈。你既然不是真實的「你」,那麼,他也不是真實的「他」,於是,世間的衝突立刻單純化了許多,就像莊子的寓言,你若被順流而下的「空船」所撞,避開或推開一下就行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我們也都聽過禪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真言,傳統的解釋是說,唯有直指自己的心,悟見自己的性,方能成佛,於是大家忙著參公案,能夠早日桶底脫落,大徹大悟。其實,人間最好的公案就是自己的親密關係,我們大概不少時候會望著自己的親人想著「我怎麼會娶回這種老婆?」「我怎麼生出這種兒子來?」那真是道道地地的無頭公案。

寬恕則是發揮「無你」的智慧,冥冥中知道,這樣的老婆或兒子出現於我生活中絕非偶然,只要我們能在那個呲牙裂嘴的冤家身上,認出他們與你有同樣一顆圓滿的自性,那麼,我們便離自己的圓滿實相不遠了。

猶記得早年跟隨南懷瑾老師學禪,他老取笑我們這批裝模作樣的修行人,不是修「老婆禪」,就是修「野狐禪」,最擅長的首推「口頭禪」!南老師,這「無我亦無你」的寬恕法門,可否稱為「奇蹟禪」?

不要認為平靜是不可能的

摘自《原諒的禪修》


如果你將一整匙的鹽巴,
放在一杯水里,
味道嘗起來會非常咸;
如果你將同樣一匙鹽
放到一湖清水中,
它的味道依然清冽。



當我們的心靈像天空一樣開闊,
如海洋般廣大,
平靜起來。

2009年10月7日 星期三

靜心是沒有剝削的喜悅

摘自 《禪 活出當下的意識》翻譯: 陳明堯

如果你想要更多錢, 那就必須剝削他人, 奧修說:不剝削他人而致富是不可能的. 如果你要有更多政治權力, 你必須剝奪他人. 除了靜心以外, 一切的喜悅都源於剝削, 即使你和一個漂亮的女人相愛, 那也是剝削, 因為那女人對其他人就不再是敞開的. 你已經佔有她, 你已經畫出擁有她的勢力範圍; 現在如果有人愛上她就會受苦, 因為她已經被佔有了。
除了靜心以外, 所有的喜悅都源於剝削, 只有靜心是沒有剝削的喜悅, 只有靜心是一種沒有競爭的喜悅. 你沒有剝奪任何人, 是你自己將它孕育出來的. 成道不是從外在發生的, 它是某種內在的萌芽, 內在的綻放; 它是一種成長, 不是一種成就。
那就是為什麼成道不可能是一種自我膨脹, 靜心不是自我膨脹. 靜心是什麼?
靜心是裡外都和諧, 靜心是處在和諧的境界, 靜心是成為那個和諧。

2009年9月14日 星期一

心才是創造一切作重要的元素


摘自:杰克·康菲爾德《原諒的禪修》


我們若沒有智見,
我們的擔心、憂慮和種種念頭
將會創造巨大、不必要的問題和麻煩。

~我的生命已然充滿糟透了的不幸
——而大部分的不幸其實從來沒有發生過。(馬克·吐溫)



我們知道生命說變就變地。
雖然外在的事情可能是困難的,
而通向快樂的鑰匙
在于我們的心是怎麼樣地對困難的回應。

~大部分的人相信,心像面鏡子,或多或少精確地反映外在的世界;
而沒有了解到,其實相反地,心才是創造一切作重要的元素。(泰戈爾)

‘犯錯’是宣布我現在的真相


摘自:裘·派克 《我的筆記》


完美主義是慢性死亡。如果每件事真的都心想事成,完全契合我的計劃,那么我絕無法經驗到任何新奇。我的生命將只是無味的成功,無止盡的重復。當我犯了錯,才能經歷預料之外的東西。
對于犯錯的反應,有時候我覺得好像背叛了自己。我對自己犯錯的恐懼,似乎源自我應當完美無暇的預設,好像只要我戒慎小心,就不會從天堂摔落。可是,犯錯正好宣布我現在的真相,搖動我那沒有自覺的預期,它是提醒者,提醒我不夠務實。能夠傾聽自己的錯誤,我才得以成長。

停止你頭腦內的責備聲音

摘自:安南朵 《對生命說‘是’》


當你注意到你頭腦發出了判斷和批評的聲音(它們總是在那里,我們只是習以為常地不去注意它們),對你自己說:“停!這是個舊檔案,是我兒時的老電影,它不能干預現實生活中的我。”而這些都是實情。

這些從幼年便開始如影隨形的批評之聲,如鬼魅般在你的生命中對著唯一的聽眾重復詛咒著陳腔濫調。你認為它是你的聲音,你的看法,但假如你留心,你會認出它其實是你爸爸或你媽媽的聲音,或者是你年幼時一些具有影響力的人的聲音。這聲音或許沒有跟他們說的一模一樣。甚至,他們可能完全沒有對你說過什么話,但這些令人不安極度摧毀性的聲音,全來自你身邊的人們曾對你所做過的事情上。

這個‘停’是一種技巧,它能助我們跳出積存在無意識里頭,既陳舊又牢固的深刻觀念。把我們帶回到現實。接著思考一下,它們真的合理嗎?它們是真實的嗎?它們真的跟你現在的生活有關嗎?你甚至可以集中焦點在你成就和一些正面的事情上,藉以取代折磨自己!我們都太懂得折磨自己,這對我們來說太容易了。我們不懂釋放,覺得它太困難太不容易著手。為什么會這樣?是不是我們都相信了那觀念,認為它們是真的。但你真的認為打從你出生你便攜帶著這些觀念嗎?這些一直告訴著你‘你不夠好’、是你透不過氣動彈不得的觀念。
你,真的認同它們嗎?請試著對自己說:“我這樣子很好,對于把我邀請來到這個世界的存在來說,我已經足夠好了,我還需要得到任何人的同意嗎?”試試這樣說,然后看看有什么發生。

2009年8月7日 星期五

選擇愛


摘自 伊曼妞 《超越恐懼選擇愛》


恐懼的聲音
在跟你低語些什么?
恐懼用邏輯和理性
來跟你說話。
恐懼強占了
愛的語言。

恐懼告訴你:
“我要讓你平安。”
愛說:
“你本來平安。”

恐懼說:
“給我象征,
給我凍結的意象,
給我一些
我能依靠的東西。”

充滿愛的真理則說:
“只要給我
現在這個時刻。”

恐懼會帶你
走上一條狹隘小道
答應引導你
去你想要去的地方。
(我們總是渴望有人來領我們前去,如此我們面對自己生命的種種就不必費心,也不必負責。)

愛說:
“張開雙臂
跟我一起飛翔。”
(愛總是要我們冒險,勇敢的向未知投身進去。)

一生中的每一刻
都有機會
去選擇 ——
愛或是恐懼,
在地上步行
或是在天空之中翱翔。

你不是神的代言人,就應豎起耳朵,仔細聆聽


摘自魯米《愛的喜悅》

小老鼠發現一條牽駱駝的繩子,一端拴著駱駝。牠用爪抓住繩子,學人拉起駱駝。駱駝恰好站起來向前走,老鼠誤以為是自己的力量,就認定自己是英雄。駱駝也知道老鼠的想法。
“繼續拉吧,開心就好。”駱駝咕噥道,“我會讓你明白的。”
老鼠來到河邊,突然停下腳步。
“好伙伴,”駱駝說,“我們為何停下來?出了什么事?做個男子漢,向前走!我會隨你走進河里。你是我的嚮導和領袖,不要半途而廢,嚇得動彈不得。”
“但是這條河又寬又深,”老鼠說,“老兄,我怕會淹死。”
“讓我看看水有多深,”駱駝大步走入水中。
“只到我的膝蓋,”牠說,“瞎眼老鼠,你為何擔心?為何頭腦不清?”
“你認為它不過是螞蟻,對我來說是巨龍。”老鼠說。
“這個膝蓋和另一個膝蓋天差地遠。聰明的駱駝,水若淹到你的膝蓋,就會超過我的頭頂兩英尺。”
“知道了吧?還以為是你能使我行走!下次不要太過自負,”駱駝說,“以免我的憤怒之火淹沒你的身體與靈魂。你應仿效和你一樣的老鼠。”
“我后悔了,”老鼠說,“看在神的份上,背我渡河吧!”
“聽著,”駱駝對老鼠生了憐憫,“跳到我背上,坐在駝峰。這件事託我沒問題,我可以載送幾百只跟你一樣的老鼠渡河。”
你若不是統治者,就單純做個被統治的人民。你不是船長,就不要開船。你不是先知,跟著先知的足跡走就好,它能帶領你,從物質世界走向靈的領域。你不是神的代言人,就應豎起耳朵,仔細聆聽。
編按:《奇跡課程》常說“你什么也不知道”,就是要我們臣服不自負,小我總是以為自己知道真相是什么,所以總愛胡搞一堆。《奇跡課程》也說:“你不需要做任何事”,這句話并不是不要我們什么都不需要做,而是要我們好好的豎起耳朵,仔細聆聽圣靈(內在智慧)的話,安于祂的引導。可悲的是,我們總愛做驕傲的老鼠,自以為是的,舍棄圣靈,聽信小我的聲音,難怪我們的問題永遠解決不完。

2009年7月26日 星期日

閉上眼去觀照萬物吧!



本文作者/厄尼斯特‧科茲(Ernest Kurtz)、凱薩琳‧凱遜(Katherine Ketcham)
摘自<誰能寫出玫瑰的味道?>

猶太智者伊茨查克(Levi Yitzchok)有一回撞見一個人在禁食日的第一天吃東西。「你一定忘了今天是禁食的第一天。」他說。「不!」那人回答,「我知道今天是禁食日。」「噢!你生病了,你的醫生叫你不要禁食。」智者說。「不,我健康得很!」那人回答。智者抬頭望向天,「看看的孩子何等可貴,親愛的上帝,我提供了充分的藉口給他台階下,但是他拒絕說謊,雖然這會讓他被定罪。」
也許有人會說,這人太頑固、叛逆了!然而伊茨查克看到好的一面,這讓他感覺到猶太弟兄般的情誼,或是這樣的情誼讓他看到好的一面?又或這兩者被更早之前的經驗所影響著?
「經驗」這兩個字說的是整體,看見(seeing)、感受(feeling)和意願(willing)的整體。經驗不僅是感受,因為它也牽涉到認知;經驗不僅是看見,因為它包含知識和認識;經驗不只知道還是實踐;經驗不是觀察生命而是活出生命,熱愛生命也被生命所愛。
有時人們認為靈性主要是「感受」(一剎那的光輝、溫暖的歸屬感)或「意願」(自願的行為),然而在靈性經歷的三個主要元素中,「看見」扮演最重要的角色,即使伊茨查克能夠看見好的一面是因為他感受到弟兄情誼,他還得先認出對方是猶太人。我們必須先學會「看待事物的方式」,就像耶穌會的神父高薩德堅持以靈性故事來教導他十八世紀的見習修士。
高薩德並不是指用肉眼來看,而是一種內在的視野——看到整體而不是部分。這樣的「所見」經常與「所想」混淆,然而這兩者完全不同——事實上,想太多反而會讓我們「看不見」,「當我不再想了,我開始看見。」梭羅寫道;中國的禪宗大師神會這樣說:「見無物即是真見常見。」
神會的觀察提醒我們要小心「看見」的比喻,他的「看見」指的是體驗,不單是眼睛,還是所有的感官,「在說故事和聽故事中感受靈性」這樣的經驗提醒我們「聽」在所有的感官中的位置,誠如哲學家葛達瑪(Hans Georg Gadamer)所觀察到的:「看與聽不同,你可以不去看,但你不可能不去聽……聽是一種歸屬,一種從耳朵進到心裡的歸屬感。」
人們常常忘記「聽」也和親密感有關。
有位婚姻觸礁的人來尋求忠告,大師對他說:「你必須學習傾聽你的妻子。」
這人牢記在心,一個月後回來,他說他有聽妻子所說的每句話。
大師笑笑說:「現在回家去吧!聽聽你妻子沒說的。」
特別在東方探索靈性的傳統,常常強調味覺與嗅覺,因為它們也是「視野」的一部分,回想大師請門徒將玫瑰花香變成文字的故事,「每個門徒都沉默不語。」也許正因為味覺和嗅覺是無法言喻的──經驗無法轉化為文字──「甜」(sweetness)這樣的感受經常被拿來企圖捕捉靈性的體驗。同時是精神醫師和東正教智者的托爾斯基(Abraham Twerski)這樣解釋哈薩那(Rosh Hashanah)的禱告「美好而甜蜜的一年」。
「美好」(good)可以用頭腦來理解,但是「甜蜜」(sweet)是一個連小孩都能體會的感覺,我們向上帝祈求單純的良善,單純到不只有信仰虔誠的人而是所有的人都可以體會那種「甜美」的良善,「請賜給我們單純的良善,甜美一如蜂蜜。」
逾越節(編按:意為神的審判越過我們,典故見《出埃及記》十二章)晚餐的苦菜和甜酒讓我們想到相關的故事和儀式,無酵餅、繞著餐桌唱聖歌──這樣的儀式傳達了猶太逾越節的經驗。東正教的猶太人哥德曼(Ari Goldman)發現下面這個解釋傳達了可蘭經對回教徒的意義。
當一個男孩四歲四個月又四天,他打扮得像個小新郎到學校背誦他的第一篇可蘭經,這篇可蘭經用蜂蜜寫在石板上,在男孩熟背之後,蜂蜜溶化在水中,他喝掉這甜蜜的經文成了靈性與身體的養份。
類似的感受充斥在希臘和蘇俄的東正教的傳統中,用華麗的聖袍、濃郁的香氣、沾了蜂蜜的麵包來比喻靈性的豐富感受甚至特別喜歡使用像味道(savor)和風味(flavor)等字眼來來感受無法定義的靈性本質,另外「飢渴」(thirst and hunger)這樣的詞彙也不斷重複出現。嗅覺、味覺、視覺和聽覺……靈性經驗包含了這全部的感覺,甚至更多,事實上,靈性經驗最接近觸覺,因最終觸覺是一種動作,是一種意識到存在的「位覺」(sense of the positioning)——呈現在不同的宗教中如哈西德教派的搖晃、佛教的蓮花坐、回教的朝跪(聖地麥加)、基督徒的跪禱。姿態——一種身體的態度——反映了內在的態度,也象徵內在的體驗。

2009年7月22日 星期三

熱情需要你的全然投入

作者/大衛.瑞斯比, 仙蒂.麥卡妮
摘自《活出熱情》

熱情需要你的全然投入──它不是一個可以給予或你碰巧能得到的東西。它是活生生的;一種圍繞著選擇與放下的生活方式,同時能呈現你這個人最深刻的本質。
這反映出此一定義是我們了解的基礎:我們認為熱情是心靈想要表達時的壓力。
在現今忙碌的世界,我們通常不會停下來思索心靈的議題,更不用說我們個人的心靈旅程了。很多人根本沒有覺察到自己和心靈的關係,縱然心靈是生命與熱情的泉源。我們的心靈原本就是我們和真實自我最深的連結。自我不斷追求完整而獨到的表達。心靈對表達的渴望是至死方休,也許超越了死亡。
你或許可以把心靈看作是你的各種可能性的組合──是尚未全然顯露出來、有著獨特結構的星座圖。也許這類似一朵花的種子所含有的「藍圖」。就如一粒種子正在等待適合的條件,好讓它活出那生命的藍圖,長成獨一無二、它天生就該有的樣子。你的心靈就是你的本質,是你專屬的藍圖,等著要全然呈現出來。
追求熱情的欲望
我們認為「慾望」是心靈對表達的渴望。我們每個人的出生像一束火焰,有如一股「生命能量」的爆裂,帶著巨大潛能的振動。這股壓抑不住的能量刺激每個人去表達自我:我們活動、學習、長大、變成現在的我。每個人與生俱來都有著慾望。
「慾望」一詞經常被看作「性興奮」的同義詞,不過慾望確實有更深、更豐富的涵義。從詞源學的角度來看,慾望的意思是「來自星宿」,反映出一個古老的信仰,人的命運是由天上的星宿決定。
人們生來就是要表達,要伸出雙手去探求──或許最終就是要把手伸向群星!最近《國家地理雜誌》有篇關於腦部研究的文章指出:「小嬰兒從出生時就開始尋找」。伸手去探求是人類生命中與生俱來的能力。去探求就是活著。
最近我們看到一張相當令人震驚的照片,是外科醫生為一個二十一週大、得了脊裂症的胎兒進行手術。外科醫生在母親的子宮上開了一個小口,這樣他才能對胎兒做手術。外科醫生的手很自然地放在子宮的小開口上,這時攝影機很神奇地拍到胎兒的手從那個開口的地方伸出來,抓住了外科醫生的一個手指。這個小嬰兒伸出手來抓住了一根手指!這一個極為突出的影像,說明了人類無法否定的慾望,甚至在胎兒尚未出生的階段,就會伸手出來做接觸了。
然後,一個剛會爬的小嬰兒,會以最快的速度爬過地板去拿他想要的東西。在跟這個東西糾纏撕咬了幾個月之後,他們會去找尋更新奇的東西。所有疲憊不堪的父母都會證實,小娃娃們擁有巨大的動力和能量。
伸手探求是慾望的同義詞。你做事情不需要被推動。你是帶著這份與生俱來的「慾望」,帶著這把生命之火而誕生人世。你的心靈會伸出手來,用自己獨特的方式抓住機會去表達,我們都會以充滿能量的方式表達自我,像太陽放射出光芒,證實自己的存在。在逐漸成熟的過程中,我們之中大多數人因為無法再像過去一樣感受到那種有活力的振動而覺得不快樂。許多人常感到空虛或單調,若再加深這種感覺,就會變得憂鬱或絕望。就是這種無法言喻、想要「更多一些」的渴望,激發了我們對熱情的追求。

2009年6月15日 星期一

憂心的單親媽媽的來信


摘自《星洲日報》


我是單親媽媽,自認教子無妨,只好忍痛把孩子送去獨中寄宿。我滿懷希望他能在嚴格的管教下學習和成長,但事實並非我想想中那麼理想。
在新生活營裡,他模仿過一次女聲而已,從此,他每天被同學取笑他是女生、沒精子、太監、白癡。其中一位同學更用福建話來問他有沒有女性的性器官,我孩子因為聽不懂福建話而不明百甚麼意思,於是隨口回答說有。結果,他的回答引來哄堂大笑。
我是在這件事後,他問起我,我才知他被人取笑和侮辱。從開學到現在,班上其中一個同學特別愛在精神上傷害他,他還改編流行歌曲的歌詞,填上"你是女生,你是太監"的詞語來取笑我的孩子。
孩子每天撥電給我哭訴,我只好安慰他說惡有惡報,笑人太監者反而戀太監。孩子還說,他以後要獨居,長大後要一個人住,因為他是太監,他沒有精子,他以後不要結婚!他要用暴力來保護自己!
我和孩子曾多次向校方投訴,校方說他們有處理這件事,可是他還是不斷地受到傷害,結果他只好攻擊對方。我孩子的心靈受到極大創傷,這會影響身心發展和發育嗎?
他才13歲而已,是誰害了他呀?
              


◎憂心的單親媽媽



親愛的媽媽
由于你認為你沒有辦法教好孩子,你將管教孩子的責任‘托給’學校來做,原以為就可解決自己引以為憾之事,可是換來的事實是:孩子還是受傷了!
你是愛你的孩子的,否則你不會為孩子的成長和學習操心。仔細去看你的愛,不難感受到這份愛里頭隱藏著許多期待與恐懼,并夾著期待落空后的無助感。


你害怕自己是單親沒有足夠能力教育孩子;
你擔心孩子若沒有嚴格管教就不能成才;
你期待這所學校能提供良好的環境給你的孩子學習與成長;
你期待這所學校能教好你的孩子。
在我們的生命里,我們總是期望生活按照我所想要的方式進行。所以,
你生氣同學欺負你的孩子(背后想法認為同學應該尊重我的孩子的);
你生氣學校沒有妥善處理這件事,導致孩子一再而再的受傷(背后想法認為學校應該保護我的孩子的);
我不斷要他人給我想要的東西,由于他人沒有為了滿足我的需求而來,我開始對他人產生怨恨。所以,
我開始利用‘惡有惡報’的罪罰想法,攻擊取笑者會得到報應;
孩子也為了保護自己,開始磨利矛備好盾,攻擊外敵!


這就是我們在生活里老愛不斷重復的受害模式。所以,
當你說我是單親,我就受害于沒有另一半;
當你說忍痛將孩子送去學校,我就受害于母子相隔;
當你說學校沒有保護孩子,我就受害于孩子受到欺負… …
當你還要他人是為了滿足你的期待而來,生活按照你所想要的方式進行,你會將受害模式越演越烈,越演越真,最后內心裝滿的都是生氣,也難怪乎,你孩子身上也裝上了計時炸彈。


怎么辦呢?別急,與你分享一個小故事:
一位文盲的寡婦帶大了幾個非常棒的兒女,一家人樂融融地生活在一起。
有人請教這位老婦:你究竟如何教導孩子?
那老婦說:沒教什么。
那人問道:那你究竟提供了什么?
老婦說:我的愛、我的喜悅、我的寧靜,我讓我的孩子們從我的身上任由吸取。


你明白了嗎?祝福你快樂。

2009年5月22日 星期五

不要想當個「幫助別人」的人


文章出處:天空為限的神秘學札記 / 天空為限

這篇文章的起源,是我在幾個月前,接受某單位的訪談,中途採訪者問我一個問題:「像妳這樣的工作,一定都是發願要幫助別人吧?」我一時為之語塞,久久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並不是我覺得不應該或不想幫助別人,而是我真的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從一開始玩神秘學的最最最開始,就沒有想過。也常有人問我:「妳選擇這個工作,是不是也因為這樣可以幫助很多人?」對於這個問題,我的反應同上。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從來沒有生起過「我要幫助別人」的念頭,舉個例子來說,如果有人問我:「要怎麼把判斷力用在解牌上?」、「解牌時要怎麼運用直覺/邏輯能力。」我同樣也回答不出來。就像有個故事說,有人問蜈蚣要怎麼用一百隻腳走路,蜈蚣不但回答不出來,甚至連路都不會走了,是一樣的意思。因為我沒有見過解牌時不用判斷力的人、也沒見過解牌時不用直覺或邏輯的人、更沒見過處理個案時會故意不幫助個案的老師,所以我不知道要怎麼幫助別人,因為「幫助」已經發生了,它一直就在那裡,不是我做出來的,我們占卜師或治療師,只是讓那個「幫助」發生的管道,不是「我」在「幫助別人」。

也很像常有人問我:「妳是心理占星還是事件占星?」我也會回答不出來一樣,人的心理跟事件,都在星盤裡啊@@~!我不知道要怎麼看到一樣而看不到另一樣,對我來說,我並不覺得這是兩回事。

因為我想了很久,還是覺得自己回答不出來,所以就做我最常做的事:寫。一邊寫就可以一邊把自己的感覺條理化。

我整理了一下,發現我常常看到抱著很大的「想要幫助人」的熱情,投入各行各業的人,可是「幫助人」這種事要怎麼用決定的呢?你只能「當個對別人有幫助的人」,而不是只「做對別人有幫助的事」,這兩者是無法分割的;話說回來,當你的存在就是對人有幫助時,你又何必另外下一個「我要幫助人」的決定呢?當你就是個有幫助的人時,你怎麼會把「幫助」兩個字掛在嘴邊呢?因為那是你的本能,你的一舉一動都是,你根本不會想到要去幫助人,因為那已經是你的本質了。

我從事這一行以來,也常遇到熱情洋溢的同學,興奮的跟我說,他們研究神秘學甚至想從事專職的原因,就是因為「這個可以幫助很多很多的人」,聽到這種話時我腦筋也會轉不過來,因為你幫不幫助人,跟你從事什麼工作沒有關係啊@@~!你如果是個有幫助的人,你在何時何地,都有幫助人的機會。後來過了很久,我終於弄懂了,當個「對大家有幫助的存在」,跟當個「可以幫助很多其他人的”重要人物”」,是完全不一樣的事。

會興緻勃勃想要幫助很多很多人的人,通常是腦袋裡面帶著劇本的人,「我施展了我的能力,因此這個原本落魄、不幸、或即將走入地獄的人,就可以獲得重生,可以改變他的命運。」可是事情不是這樣的,我們是專業人員,我們只能做我們該做的事,但是我們無權要求結果,更無權要理論上是接受我們幫助的人,按照我們的劇本演出;所以通常講”要幫助人”講得最大聲的人,同時也是最重視有沒有得到回報、最容易沮喪、最容易失望,也最快放棄的人。

像我朋友認識一個靈性讀書會的幾位成員,其中一位太太有特定的宗教信仰,她堅信她信奉的宗教,才是最正確的、最快的開悟道路,這無可厚非,因為對她來說,也許事實真的就是這樣,同一件事,對不同人有不同的作用;但她很努力的想要去「幫助其他人」。最近我朋友跟她見面,聽說這位太太已經不跟其他人來往了,原因是:「我那麼想幫助他們,但是他們都沒辦法接受,我救不了他們,心裡很難過,所以決定不跟他們來往。」所以我不得不稱之為這是馬腳露出來,她的重心並不是想讓其他人得到幫助,而是想要當個有本事幫助其他人的人,所以她會灰心、會受傷,會抱怨自己的付出沒有回收,但她忘記了,她不是神,一個「幫助」要以什麼樣的方式呈現,不是由她來決定,所以這個幫助說不定會在五年、十年後突然開花,也說不定她的幫助用另一種形式,在對方身上產生作用,但她看不到,也不在乎,她重視的是:她的幫助「有沒有用她計劃好的方式產生結果,好讓別人都可以看到、肯定她是個對大家有幫助的人」,我覺得這樣的情形下,她的控制慾跟執著,還有「想成為某號人物」的念頭,已經強過了她的善念。

我們可以看看社會上行善越久的人,越沒有在計較他們的善行得到什麼成果,他們只是默默的、全力的做自認該做的事,他們一整個人就是一個「幫助」,所以不會計較「我只要做可以幫助人的事,其他不能幫助人的事我不想做」。不,他們沒有這樣的分別心,就如同奧修說的:當鞋子合腳時,腳就被遺忘了;當腰帶合身時,腰就被遺忘了。但他們完美的把自己跟善行結合在一起時,「幫助」這兩個字就被遺忘了,他們不會知道幫助是什麼,因為他們的身上沒有「不幫助」的地方,凡事只要沒有對比,就無法被清楚的認出來。正因為你有不幫助人的時候,所以你喜歡那個很愛幫助別人的你,對比之下顯得格外高貴善良。

雖然我一向愛跟上帝幫作對,但我這時忍不住想起我念天主教小學時,那位充滿智慧的修女,她告訴我們,我們的使命是傳福音,但是:「別人相不相信都無所謂,我們的工作只是把福音帶到,其他的,就是他自己跟上帝之間的事了。」很多「渴望幫助人」的人,不只帶福音給你,還要你感動、要押著你承認福音,然後要演出一場完美的靈性轉化成長給他看,好讓他覺得自己完成一件了不起的事,他真正在意的,是他的劇本而不是你。這種會變成一種強迫症的幫助,到底是為了別人還是為了自己?

「幫助人」不是你要成就的一件特別的事,它只是你選擇要做、所以該做的日常事件,當你做著你自己選擇、而且理應去完成的事情時,你就不會有得失心,不會覺得對方應該趕快乖乖的受幫助好讓你有成就感,更不會去計較「啊我這樣有沒有幫助到人?記得,要讓我可以幫助人喔!不然我不要。」

更遇過有人熱血沸騰的告訴我:「我走這個領域,是因為我不想只幫助一點點人,我想幫助很多很多人,越多越好。」我只好潑冷水的回答:「我希望地球上,別出現那麼多需要我幫助的人,不然每個人都要讓我幫助,表示大家都不快樂,所以你許的願要改一下,應該要希望自己可以幫助的人越少越好。」

所以我回答不出來。如果我是一個對大家有幫助的人,走不走神秘學根本沒什麼差別,如果我是一個對大家沒幫助的人,走不走神秘學同樣沒什麼差別;因此我沒辦法把「從事什麼樣的工作」跟「幫助人」這兩件事牽扯在一起。畢竟神沒有規定,祂的「幫助」要用什麼固定的形式來呈現。

如果你滿心想要「幫助別人」,那麼如果做得到,趕快丟掉這個念頭,因為它會讓你把心力集中在「成為這樣的人」上面,開始把心力放在自己的形象跟評價上,有了分別心時,你會忘掉你「真正該做的事」是什麼。

2009年5月20日 星期三

時時刻刻增長覺知力


作者/一行禪師 摘自<橘子禪>


在一個寒冷的冬夜,我從山丘上散步回來,發現我的小茅屋所有的門窗都被風吹開了。稍早離開時,我沒有鎖好門窗,一陣寒風吹進屋裡,窗子都被吹開,紙張也從書桌被吹落,四散在房間內。我立刻關上門窗,把燈點亮,撿起紙張,把它們排列整齊放回桌上。然後在壁爐上生火,不久,嗶剝作響的柴火將溫暖帶回屋內。

有時在人群中我們感到疲憊、寒冷、寂寞,我們可能希望抽身獨處,再度獲得溫暖,就像我關上窗戶,坐在火邊,不受濕冷寒風吹襲一樣。我們的感官是面向外在世界的窗,有時風會透過這些窗口吹入,擾亂我們內在的一切。我們有些人一天到晚讓這些窗戶洞開,允許世間的聲色入侵,滲透進來,暴露悲傷、困擾的自我,讓自己感到如此寒冷、寂寞與害怕。

你是否曾經發現自己看著糟糕的電視節目,卻無法把它關掉?各種嘈雜的噪音,還有槍砲的爆破聲,都令人心煩意亂,然而你卻不站起身來關掉電視。

為什麼你用這種方式折磨自己?
你難道不想關上自己的窗嗎?
你害怕獨處時可能面對的空虛與孤獨,或是寂寞嗎?

觀看粗劣的電視節目時,我們就變成那個節目。我們的感受與知覺造就了我們;如果我們憤怒,我們就是那股怒氣;在戀愛中,我們就是愛;如果我們看著白雪皚皚的山頭,我們就是那座山。

我們可以隨心所欲變成任何事物,所以為什麼要打開自己的窗戶,面對煽情以賺取暴利的製作人所製造出來的濫節目,讓我們的心臟怦怦亂跳、雙拳緊握,然後整個人疲憊不堪呢?是誰允許這種節目的拍攝,而且讓年紀輕輕的孩子收看它們呢?
就是我們!

我們沒有嚴格要求,太過輕易將呈現在螢光幕上的內容照單全收,我們太寂寞、太懶惰、或是太無聊,以致無法開創自己的生活。我們打開電視,讓節目不斷播放,允許別人來引導我們、塑造我們,並且毀滅我們。以這種方式喪失自我就是把自己的命運交到行為不負責任的他人手中。我們必須清清楚楚知道哪些節目危害自己的神經系統、心智、心靈,哪些節目對自己有益。

當然,我談的不只是電視。我們周遭的一切,有多少是現代人或我們自己所設下的?光是一天之中我們就有多少次因為這些誘惑而迷失、而心思散亂?我們必須小心翼翼地保護自己的命運與平靜。我不是建議大家關閉所有的窗戶,因為我們所謂的「外在」世界有許多奇蹟,我們可以打開自己的窗口,朝向這些奇蹟的方向,清清楚楚地欣賞其中任何一件奇蹟。

這麼一來,即使坐在奔流不斷的清溪旁,或傾聽美妙的音樂,或看一場感人的電影,我們都無須完全迷失於小溪、音樂、或電影之中;我們可以繼續覺察自我與自己的呼吸。因為有覺知的太陽從我們的內在散發光芒,我們可以避開大部分的險境。小溪會更清澈,音樂會更悅耳,而製片人的心靈深處會完全顯現。無論在城市、鄉間、或荒野中,我們都需要謹慎地選擇環境,時時刻刻增長自己的覺知力,藉此給自己繼續生存的力量與希望。

任何時刻,我們永遠都有三個選擇


作者/吳九箴 本文摘自<其實,我們都只是宇宙中的泡沫>


無論你在哪裡,處在什麼狀態,每個人永遠都有三個選擇:讓自己的狀態維持不變,使它更惡劣,或使它更覺醒、更進化。
第三個作法,在邏輯上或靈性上,似乎都是最佳選擇。

當事情不如大腦的預期時,即使真實情況沒有那麼糟,我們的大腦仍會讓我們掉入挫敗或消沉的陷阱,甚至拿起法官審判桌上的木槌,重重一擊地判我們死刑,告訴我們再也沒有機會變更好了,這已經是絕路,三審定讞了。

如果你懂得覺知,就可以不去理會大腦的這個遊戲規則,更不會把它的恐嚇當真。
有一對情侶幾乎每天吵架,每次都吵到要分手,但當他們都同意分手後的五分鐘內,彼此又會被大腦裡的莫名恐懼拉回來,兩人又捐棄任何成見和不滿,決定繼續在一起,因為,他們都怕如果分手,可能再也找不到更適合自己或更愛自己的人,因為,他們的大腦已經把可能會遭遇的孤單無助的景象,不停地在他們腦子裡重播來恐嚇他們。因此,不管兩人的相處狀況有多糟,兩人早已互相折磨許久,最後他們仍選擇了維持原狀,從此繼續吵下去,互相折磨至死。

從前有個畫家很有才華,雖然他沒有接受過正式的訓練,也沒有什麼名師指導,卻能畫出高水準和意境的作品。然而,當他想成為正式的職業畫家,而去參加各大比賽時,卻一次次落選。

事實上,許多沒有背景的名畫家或藝術家在成名前,那種被漠視或冷落的過程是常有的,但這位畫家每參賽落選一次,就告訴自己成名的希望又更渺茫了,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才華,認為自己沒有當畫家的天賦。

某一天他又落選了,他對這個事件選擇了負面的詮譯,他索性不畫了,從此棄筆從商。等到他以前的作品被有慧眼的人發現了,他已經失去了畫家的特質和內涵,成為一個道道地地的商人。

從小開始,就沒有人告訴我們大腦是幻象製造機這個事實,因此我們在大腦裡製造了很多幻象,渴望成名,渴望擁有完美的愛情,渴望成為受歡迎的人……直到幻象一一破滅,挫敗和痛苦才讓我們從夢中驚醒。

但同樣是幻滅的痛苦,有人則選擇繼續活在夢裡,有人選擇不甘心或報復他人,有人則選擇看清幻象,看見讓這一切運作的意識平台,是如何的玩弄我們。

事實上,當挫敗和痛苦來臨,每個人的意識都會清醒幾秒鐘,就像一個人長年抽菸、酗酒、熬夜,終於全身痛到昏過去被救活時,有那麼一點時間的清醒過來,好讓他的身體得到休息和回復平衡,但最後仍選擇再回去那種折磨身體的世界,如果沒有覺知,再多的苦也只是折磨。

上帝對我們是公平的,至少,不管什麼時刻,不管我們處在什麼狀態,我們永遠都有三個選擇。

2009年4月27日 星期一

生活是唯一的神


文/林世儒


賈伯斯從小就能言善道,喜愛與人辯論,同儕們都說不過他,隨著年歲漸長,他凡事求實證而成了一位相信無神論的男子。而熱愛辯論的賈伯斯,到處找人辯論說「這個世界並沒有神的存在」,有宗教信仰的朋友都辯不過他,因此逐漸就沒有人與他爭辨或談論這個議題。這讓賈伯斯感到無趣,於是他特別去製作了一面旗子,上面寫著「GOD IS NOWHERE」無處有神,同時他開始帶著旗子去找全國各個宗教的知名人士與領導人去辯論。而實在是太會辯論了,所有的人都被他辯倒了,更讓他深信「這個世界並沒有神的存在」,「GOD IS NOWHERE」就成了他的座右銘。

時間一年一年過去,賈伯斯和一般人相同的結婚生子了,他非常喜愛他的兒子,一起相處時他享受著天倫之樂,內心愉悅無比。當他兒子慢慢長大,賈伯斯開始教他識字並開始練習書寫。當然和所有的爸爸一樣,把自己最好的要交給兒子,於是他教他兒子拼寫「GOD IS NOWHERE」,這是賈伯斯今生最得意的結論。
  
小男孩剛學寫字,寫得歪七扭八的,字母和空格也分不清楚,只能勉強寫對字母,而字與字間則有大有小因而看不出是個句子,雖是如此賈柏斯每天仍開心的教著兒子拼字。終於小男孩比較能掌握了,能將字母和字母間距縮小了,看起來比較像個句子,但空格的位置常常不正確而不成完整的字句。
  
有一天他們又再練習寫字,小男孩將「GOD IS NOWHERE」因間隔沒處理好而拼成了「GOD IS NOW HERE」神是此時此地,賈伯斯看到這個字,突然大驚然後大悟,原來「活在當下即是神」,從此改變了他的信念和生活。
  
個人沒有宗教信仰,再加上受的是理工科的訓練,凡事講求證據而且還須經得起反復驗證才會相信,所以基本上我也是無神論者。隨著追求心靈成長,接觸更為廣泛之後,還是無法將神想成擬人的存在,我一直認為如果有神,那麼神是一種狀態,一種更高的意識狀態。始終認為人是從動物進化到神的過渡狀像。
  
大約二十年前,設計了「寧靜的藝術工作坊」,第一次的課程在臺北的陽明山舉辦,活動的最後一天下午,我讓學員們透過搬動椅子來鍛煉覺知,當大家變得寧靜、放鬆與警覺時,想以舞蹈讓大家在輕鬆愉快中結束課程。於是仔細說明了如何感覺內在的能量,並隨之配合音樂舞動,跳出完全屬於自己的舞蹈。
  
當年還沒有CD光碟,只有卡式錄音帶,我拿了Nataraj那卷放進答錄機中,當音樂一放,出來的竟然不是輕快的舞蹈音樂,而是靜坐用的Nardabrahma令人感到寧靜悠揚鐘聲。當下靈機一動覺決定將錯就錯,於是便請學員依自己當下的感覺在教室中自由走動,只見他們將三天所學到的方式,帶著覺知緩慢的在教室中走動。看著大家那份既專注又放鬆的身態,此時室內產生了一股強烈地寧靜的氛圍,我的眼球突然停止轉動,放鬆的看著前方,奇妙的是頓時我可以同時看見每一個人的動作:左邊第二人抬起右膝,第四位慢慢低頭,右邊第三位舉起左手……,我竟然可以全觀,真是太訝異了。
  
當下清楚的感覺自己進入一種特殊的意識狀態,突然覺得我所看到的一切都是我自己,每一個學員舉手投足是我,牆壁是我,窗戶是我,椅子是我……而我不是椅子,我不是牆壁,我不是學員…….似乎我與萬物合一,但我不是萬物。
  
幾年後正式學了「葛吉夫神聖舞蹈」,才發現直視正前方沒有焦點那樣全觀的眼神,只是舞者的基本要求,這樣做可以讓活躍頭腦逐漸寧靜下來,而產生一種直觀的智慧,讓人處在高品質的覺知狀態當中,後來我也將之運用在「養生主靈性按摩」的教學當中,產生了良好的效果。曾有一位也是擔任心靈成長課導師的學員向我反應,當他學會全觀的眼神之後,帶領起課程輕鬆有趣多了,因為他可以看到團體中每一個人當下的反應,全面地觀照到每一個人不再顧此失彼,因此教學品質大大的提升了。
  
那高品質的意識狀態是突然發生的,是一個瞥見,令我相信人的的確確是有一個高等的意識狀態,從此我的成長有了一個確定的方向。慢慢我也發現透過一些鍛煉,是有可能接近它,讓他再度發生,而前提是要時常能保持放鬆且覺知的生活和工作。
  
平常鍛練專注與覺知最多人也最有效的方法是「靜坐」,但現代人能有多少時間鍛煉自己呢?能夠每天靜坐一小時,而且經年累月都不間斷的恐怕是鳳毛麟角,人數少得可憐。即便如此,一天中其他的23小時未打坐是否依舊覺知嗎?或是又回到昏沉的狀態中。
  
我發現透過日常生活的走路、等車、吃飯、洗碗、掃地、搬椅、取物……只要帶著某種「注意力」都可以讓人維持在接近靜坐時的狀態,而只要一靜坐就馬上可以入定。因此逐漸將原設計的「寧靜的藝術工作坊」,增加了許多透過生活中提高覺知的自我鍛煉方法。
  
日前在上海教授「寧靜的藝術」,第一天剛好是某位學員的生日,在餐廳辦的一個聚會,於是我當下決定改課程,全部去參加他的生日宴,同時將當天的覺知訓練帶到生日宴去教學與練習,一來位同學慶生,二來不中斷課程,三來更重要的是所有的學習與成長都必須落實在生活中,才具真正的意義與價值,而這正是一個檢驗的機會。
  
度過了一個覺知與歡樂的夜晚之後,第二天一早過生日的那位學員帶著一個友人送的起司蛋糕來請大家吃。我說太好了,我們就用這蛋糕學習透過吃東西來鍛煉覺知吧!於是便要求有一位學員練習覺知地切蛋糕,然後分給大家。當使用適當的力量咀嚼食物並充分的和唾液混合之後,蛋糕發出濃郁的奶香,同學們開始清楚的感覺到表皮與內層不同的質地和香氣,以及入喉之後的回香。在要求調整坐姿之後,更能清楚感覺到食物從時到落入胃裡,還有位同學說他甚至可以知道落在胃的甚麼地方。結果原本要吃兩片才覺過癮的小蛋糕,每個人只吃了一半,就覺得很滿足了,因為我們真正「品嘗」了它。過生日的學員說,他一定要和送蛋糕的有人報告,他送的禮物被一群人用非常高的品質給吃掉了。
  
想起葛吉夫大師所提到的「第四道」,修行不必出家,但要善用生活中的每一件事情,每一個發生來鍛煉自己,行住坐臥,待人接物都是很好的工具,可以幫人「記得自己」並「活在當下」。這些年來常受到一些小事感動,只要帶著覺知,吃塊普通的蛋糕就深感美味,看到路邊的無名小花開得清新美麗……生活中充滿了感謝與喜悅,常覺得活真好,很多朋友都想不再輪回,我說我願再來。如果這個世界有神,那麼這個生活是我的神;如果人必須有信仰,那麼全心生活是我的信仰。

2009年4月14日 星期二

從別人身上看到自己


人際關系就是生活,在我們生活里的每一個人,都有他們存在的完美意義。

我們是宇宙整體的一分子,了解到:我們與宇宙中的每一事物,都息息相關,為我們帶來心靈的喜悅。親密的人際關系,使我們得以有機會,從彼此的互動中學習,并體驗自己內在的心靈本質。一個充滿了愛、承諾、寬恕與正直、信實的關系,將有助于我們精神意識的成長。

我們所信任、了解的人,往往可以讓我們對自己的特性與人生,有更多的領悟。因為人際關系很自然地,又直接地反映我們內在的心靈品性。有如一面鏡子般地,我們可以很清晰地從別人身上看到自己。

摘自《如蓮的喜悅》

2009年4月4日 星期六

我們并不想得到快樂幸福


我們并不想得到快樂幸福。我們不想無條件地快樂。我們要的是別的東西。
只有當我擁有這個、那個東西之后,我們才準備要快樂。
我們無法想象在沒有那些東西時能夠快樂。我們無法理解在沒有得到時能夠快樂。我們一直被教導,要把快樂放在那些東西上。
最后,我們快不快樂決定在那些東西上。
更精確地說:我們已經不知道真正的快樂長個什么樣子?
我們嘗到的是‘得來不易、唯恐失去’的快感滋味,
而不是真正從內在開花出來的快樂,
它是寂靜的,
它是豐盛的,
它是輕盈的,
它什么都是,
它什么都不是,
它是一切。
就是這樣。

2009年3月23日 星期一

秋燕的來信


摘自《星洲日報》
我家有六兄弟姊妹,四女兩男。大哥原本婚後住在是父親向政府申請的廉價屋,可是因為過慣了依賴父母、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生活,加上大嫂又不懂得持家,生了第一個女兒後就搬回來與父母同住,從此又過著依賴父母的生活。

大哥住在家裡沒有給家用,大嫂吃了吃之外甚麼家務事都不幫忙,屋子總是亂七八糟的。我媽媽的肚量卻像海洋,一句話也沒說,只是偶爾在我們姐妹面前講兩句。

一直到大哥生下兩女一男,爸爸也退休了,家裡單靠媽媽賣糕點來維持,還好我們四姐妹每人都給家用。

數年前,媽媽得了急病去世了。我勸大哥說,媽媽不在了,他已經失去依靠的對象,自己要懂得打理一家人的生活,要叫大嫂常常煮飯,不要吃外面,能省就省。不過,說了也沒湊效。

媽媽走後,大嫂就對爸爸愛理不理的,哥哥一路來就跟爸爸沒兩句。後來爸爸生病了,生病期間,大嫂對爸爸的態度更糟,一味說為甚麼弟弟的老婆不用照顧爸爸。

每一次,我回去看爸爸時,爸爸都投訴大嫂如何對待他。聽了爸爸的話,我們這些出嫁女兒也愛莫能助,我沒有把事情告訴大哥,想必他也不理會。

後來爸爸住院了,大哥跟弟弟輪流照顧。有一天,每個人都要工作,就只有她有空,所以便叫她去醫院照顧一天。可是大哥打電話跟我說大嫂要顧孩子,所以不能去。其實,她的孩子已經長大了。

翌日,爸爸就去世了。我想,大哥會因此內疚嗎?

回想起來,他是靠父母最多的孩子,現在卻如此對待爸爸,我心里對他很不滿。而且,他是那種親朋友多過弟妹的人。我們對他不錯,就是不明白為甚麼他會這樣?
有時看到表哥照顧弟妹的態度,我心裏很羨慕。可是一想起自己的哥哥嫂嫂,想回老家看看,心理就會覺得很沈重。


◎秋燕


唯有選擇愛,才能克服一切難題。


秋燕,
雖然你在信里頭,表達了你對哥哥的許多不滿,在字里行間,我還是可以感受到你對你哥哥有著許多的愛。

幾乎每一個家庭,都會發生讓人封閉心扉,關系變得尖銳的沖突。由于親情血肉相聯,所以愛恨交織,明明是深愛對方的,可是制止不了心中對他一腔憤火,只因為我們不肯放下‘自以為是’對方做出種種不如我意的事,然後,我們的憤怒、傷痛、背叛等等感受,全都變得理直氣壯,使衝突更加白熱化,讓我們下意識裡不得不相信他是所有問題的根源!

當我們如此想時,滿腦子早已筑起神圣的法院殿堂,我們就是坐在中央的法官或陪審團,冷若冰霜地定了他的罪。

這罪一經判下,我們再也看不到對方原是美善的本質。

你的大哥演變成目前‘如此’的性格,并不是一朝一夕,而且也需要其身邊的人協助他,慢慢地將之培養出來。然而,這并不意味你的大哥不須要負責任,只是要指出一個事實是:所有的家庭成員對家里所發生的問題都有責任。

我們常常會混淆,以為負責任就是‘是誰搞出來的問題,誰就要承擔它的后果’,結果負責就變成了負擔,負擔就會化成削尖了判官筆,不只往自己身上插,也往他人身上刺去,最后大家都落得不是自責就是指責的兩敗俱傷的局面。

負責有強烈的學習意味。先問自己:每一個現在眼前的問題,你選擇繼續抱怨抱屈,揪出罪魁禍首,還是愿意選擇把自己調在愛的頻道,臣服于眼前遭遇,打開內心,仔細的瞧瞧還有什么東西是我看不清的。自我負責的人,不會透過‘罪行’的鏡片來看他人,而會躬身謙卑受教:‘我無法正確地看待我的哥哥,因為我透過有色眼鏡來了解他,在他身上貼上不負責任、不顧家的標簽。我愿意了解哥哥的內在到底發生什么事?’說真的,你的確不了解眼前這個人的真相。當你愿意接收更多有關哥哥的資訊時,你的心會慢慢地為他開闊起來。

當你愿意打開心眼,也許你會發現,原來哥哥也有照顧爸爸的能力;原來哥哥也有工作的能力;原來哥哥也有交際的能力… … 只是這些都不是在你要的計劃里頭!若你還執意要哥哥服順你的期待,就等于將哥哥變成你手中的棋子任你擺,你覺得可能嗎?如此下去,最終吃苦頭的還是自己。

找出別人的錯誤,等於推人陷入內咎的窩臼,讓人痛苦萬分,所以不必將爸爸的死拴在哥哥的頭上。‘錯誤’只能用愛加以化解,不能打擊它。若要一家平安和諧,則唯有選擇愛,發揮愛的力量,才能克服一切難題。


張春源 寫在隨順小軒